当记者请孙育林介绍一些红十字会募款情况时,“印度海啸时,红会募集了大概二三百万元。”这位副会长想了许久,能想起来的捐赠似乎只有2005年初的印度洋海啸时接受的捐款。
孙育林坦言,与慈善总会相比,红十字会接受的捐赠很少,“企业都向慈善总会捐款了,对红十字会的关注不够。”
同一个城市,不同的慈善组织,存在如此大的差别,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?与现任市委书记担任名誉会长,市长担任会长,由分管慈善工作的民政局副局长担任秘书长的慈善总会相比,红十字会的人员组成,在募款动员方面,显然不占优势。常州红十字会是当地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,不然连日常运行都很难维持。
据孙育林介绍,红十字会曾想过成立一个基金会,但募集资金难度很大,而且现在各个县市区都有慈善总会,企业愿意把认捐给慈善总会,只用利息这一块。而红十字会则要求资金全部到位,这样使得募捐成为了绝对难题。
“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……”孙育林叹气说。
常州模式给企业家一个有尊严的平台——专访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王振耀
公益时报:中国的慈善领域能以亿元捐赠的现象在沿海各地纷纷呈现,作为全国主管慈善捐赠事业的负责人,您对于山东、江苏各地掀起的慈善风暴有怎样的直观评价?
王振耀:这传递了一个非常好的信号。首先说明发达地区已经开始把关注点集中到慈善事业上来,他们已经开始领会到慈善的力量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标志。这种现象的第二个标志在于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捐赠模式,冠名基金也好,用各种形式签约也好,以企业为主的社会群体开始和公益事业联系起来,说明企业的社会责任正在逐步觉醒。第三是说明了中国特色的慈善事业发展道路已经呈现出来,中国慈善捐赠的实际情况是缺乏很熟练很成熟的体制,尤其在慈善资金增值方面,常州模式探索出了现有社会环境、社会条件能够认可、能够实现的筹款方式。
公益时报:尽管常州模式取得了令人欣慰的效果,但有人质疑常州模式是企业家拿钱来赢取政府公关的资本,这一点该怎样正确认识?
王振耀:我直接参加了常州捐赠模式的各个环节,按照捐款数量的标准,捐款多的可以在慈善总会担任重要职务,来监督钱的流向并向困难群众发放。当时我也不理解,难道捐钱就能当会长、副会长?接触到美国和香港的专家后,才明白这是国际惯例。在国际社会通行的习惯是:企业违法的捐款不能要,企业家只能担任一任职务。
前一段时间我参加了常州的一个善款发放过程,那些企业家们穿得都很正规,态度非常严肃,在发放善款时,官员和慈善家是平等的,甚至市委书记和市长都退后,来突出企业家的地位。捐出善款,企业家觉得有尊严,有神圣感,说明常州模式给企业家搭建了一个有尊严的平台。这个时候,企业家已经转换身份了,他是慈善家,是代表慈善会这个集体。
公益时报:肇始者常州似乎并未过多受到公众的质疑,而威海募捐却超出了当地政府的预计,“数字政绩”、“强迫捐款”的声音强过善款为民的论调,对于两地的筹款方式区别在于“全民迫捐”手段的运用,两种方式两种结果,您如何评价?
王振耀:在中国慈善事业大发展的过程中,威海现象说明个别环节出现了不适合的地方。强扣工资特别是向贫困人口募捐,的确有些生硬。当地政府在考虑,企业家都拿了,那大家都拿吧,他们的出发点都是好的,好人好心事情却办得不周全。确实是没有经验,粗糙了、生硬了,没有尽善尽美,这一点值得注意。
常州经验也应该补充平民参与意识,慈善毕竟是富人和平民共同参与的事情。
公益时报:在这次风暴中,行政募捐的色彩过分浓厚,您如何看待新时代下的政府募捐行为?作为主管捐助的部门,地方政府的筹款计划有没有接受民政部的指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