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疮有三个脓头,腐肉伴着脓血,烂得像一团稀泥。
“我就去请师母说:‘现在客店已经修好了,恐怕上师又会忘记答应传法的事,
所以特来请帮忙我求法吧!’说着,因背疮痛得很历害,脸上止不住露出了很痛苦
的样子,‘大力,你怎么啦!害病了么?师母一看,忍不住眼泪直流,马上就说:
‘要去告诉上师去!’立刻匆匆跑到上师面前说:‘上师啊!大力这样的造房子,
手都伤了,皮肤也裂了;在背上还长了三个大背疮,又磨成了三个洞,有一个疮还
有三个眼孔,脓血模糊。以前只听说骡马驮东西驮得太重太久了才会长背疮;人长
背疮还没有听说过!更没有看见过!像这样的事,人家看见或是听见了,岂不要耻
笑我们吗?上师!因为你老人家是一个大喇嘛,所以他才来服侍你的,起先你不是
说造好了房堡就传他法吗?他实在太可怜了,现在请您传法给他吧!’上师说:‘
说倒是这样说过的,不过我说的是要造十层楼,现在十层楼在那儿呀?’
“那个大客店不是比十层楼还要大吗?”
“你不要东说西产的多嘴!修好了十层楼再传他法!”上师申斥师母,忽地又
想起了我背上的疮:喂!你刚刚说什么?大力背上长了背疮吗?
“满背都是疮!请你自己去看看好了!脓血一团,烂得可怕,谁看见了也不忍
心!唉!真可怜极了啊!’师母说。
“上师马上跑到楼梯口上说:‘大力,到上面来!’
“我想:咦!这回对了!一定要传法了!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,上师说:
‘大力!把背疮给我看看!’我就给他看。上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看说:‘至尊那
诺巴,十二大苦行,十二小苦行,比您这个还要历害得多!大小种种二十四种苦行,
他都忍受了。我自己也是不顾生命,不惜财产地来奉侍那诺巴上师。你若是真想求
法,快不要这样故意做作,装做了不得的样子,赶快去把房堡做好吧!’
“我低头仔细地想,上师的话实在不错。
“上师就在我的衣服上做了几个盛东西的口袋,并且说:‘马和驴子长了背疮,
都用口袋东西驮,我现在也替你做几个口袋,好用来装土,装石头。’
“我忍不住问:‘背上有疮,这东西有什么用处?’
“上师说:‘有用!有用!口袋里装土,可以免得沙土粘上背疮!’我一想,
这又是上师的吩咐,就又忍住疼痛运了七口袋沙到山顶上去。
“上师看见我对凡是他老人家所说的一切话,无不懂守奉行;知道我是百拆不
挠难行能行的大丈夫,真令人感动和赞叹。在无人的地方,偷偷的也流下许多泪来。
“背上的疮一天天的大了起来,渐渐地痛不可忍,我就告诉师母说:‘可否请
您向上师说,最好是先传我法,或是至少请他让我休息休息,养一养疮伤。’
“师母将我的话转禀给我上师。上师的意思仍旧是;房子不做好,决不能传法
的。如果疮实在需要调养,那就休息几天也好,师母也劝我调养一些时候,等疮好
了再继续做工。
“我养伤的一段时间,师母给了我很多好吃的和滋养的东西,更是常常来安慰
我。我暂时把不能得到法的优虑忘怀了一些。